一个怀疑主义者的自白

      1、一直以为是《乱云》，看完之后才知道，这是成濑巳喜男的另外一部片子。
      2、《乱れる》，这部从没听说过的影片又让我度过了一个奇妙的夜晚。
      3、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还是无法把握，无法付诸笔端。之前看小津的《浮草》、《独生子》、《父亲在世时》、《晚春》等影片时有过同样的感觉。一直想把它写出来，却发现每当想准确地表达它的时候，那些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4、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握它，才能准确地描述它，也许在重温那些影片之后，也许某天那模糊的会豁然开朗，也许它再也不会出现，因为没有了那种心境。
      5、闭上双眼，脑海浮现出来的几个镜头。
     （1）幸司对礼子表白后的某个晚上，幸司踮着脚走下楼梯，睡在下面房间里的礼子听到脚步声，便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并亮起灯。镜头一转，幸司是下来拿啤酒的，礼子一直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直到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才放松下来，但又彷彿有点失落。
     （2）在掉下悬崖前，幸司在村里的小店喝酒，女老板说她一辈子都没走出过这个村子，就像山上的一棵树。这就是诗，一流的诗。
     （3）在影片的最后，人们抬着幸司的尸首，从旅馆楼下走过。当认出尸体是幸司的时候，礼子脸上的表情，那令人动容的表情，将那种巨大的悲痛和失控的内心表达得淋漓尽致，透彻入微。
       6、在成濑的镜头里，你总能隐隐地感受到女人那极为微妙的感情，一切都不曾宣之于口，而那丰富、复杂的心情却又那样了然。她们的脸上，时刻充满着人生的奥秘，那微妙的情感的缓缓流动，像溪水般在你的心中淌过。
       7、“要我说，你为这个家浪费了你的生命。”“你告诉我，我为这个家，浪费了自己18年。”“我觉得我牺牲了自己渺小的生命，浪费了它。”关于礼子是不是为这个家浪费了自己的生命，影片没有给出答案，当然，也许也没有必要给出答案。但这让我内心充满温暖，它们就仿佛一道灵光，从我头顶掠过。
       8、我不知道这能不能简单地概括为“自由与责任”的问题，但影片中出现的这个类似的问题很多年以前就一直在我心中飘来飘去。